## 《上下左右by阿司匹林》电影片段 **场景：深夜，城市天台。霓虹在远处呼吸，像一只困倦的巨兽。** **人物：林默（38岁，纪录片导演），苏澄（32岁，神经科医生）。** **两人坐在水泥边缘，脚悬空，啤酒罐在手里泛着冷光。** 林默把罐子举到眼前，透过铝环的弧面看城市：“我拍过一部片子，叫《上下左右by阿司匹林》。” 苏澄侧过头：“阿司匹林？止疼的？” “也退烧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那是我妈去世那年拍的。她最后几个月，疼得厉害，每天吞四片。我守在她床边，没事干，就盯着她床头柜上那个药瓶。瓶身是白色的，标签朝左，瓶盖朝右。她伸手去拿的时候，手会先往左，再往右，最后颤悠悠地握住瓶身。我突然想——人这辈子，所谓的上下左右，其实都是自己骗自己。疼起来的时候，上下没区别，左右也没区别。只有药是真的。” 苏澄没说话，仰头喝了一口酒。 林默继续说：“我拍了三个月。把摄像机架在病房的四个角落，轮流拍。上、下、左、右。我妈在画面里很小，像一粒灰。但她的呼吸声很大，大到盖过整座城市的车流。后来我把四个画面拼成四宫格，中间画了一个十字。你猜怎么着？我发现她每一次翻身、每一次皱眉、每一次伸手够药，都恰好穿过那个十字的中心。好像她这辈子所有挣扎，都只是为了穿过一个虚构的坐标。” 苏澄把空罐捏扁，轻轻搁在地上：“你妈……走的时候疼吗？” “最后一天不疼了。”林默低头，指尖在啤酒罐的铝皮上摩挲，“她把药瓶推到我面前，说：‘小默，这个药，以后用不上了。你替我收着。’我收下药瓶，瓶里还剩三片。我到现在都没扔，放在书房抽屉里。每次我觉得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，就打开抽屉看一眼。三片白色的药，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它们不告诉我该往哪走，但告诉我不需要往哪走。只要还在，就够了。” 苏澄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在天台的栏杆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：“我们科里有个病人，脑瘤术后，失去了空间感。他分不清上下左右。每次上厕所，都要护士牵着他，告诉他‘往前三步，往左两步’。有一天，他突然问我：‘苏医生，为什么一定是往前三步？我往后三步，再往左两步，不也能到吗？’我当时愣住了。是啊，空间是相对的。痛苦也是相对的。阿司匹林不能治好病，但它能让人在疼的时候，觉得左右还有一丝宽容。” 林默仰头，城市的风穿过他稀疏的头发。远处最后一班地铁驶过，像一条发光的蜈蚣。 “所以《上下左右by阿司匹林》其实不是一部关于病的电影。”林默说，“是一部关于‘暂时不疼’的电影。上下左右，都是临时坐标。而阿司匹林，是那个允许你暂时偏离坐标的借口。” 苏澄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走吧。下去。该吃药了。” 林默笑了：“我没病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苏澄回头看他，“但天台上太冷了。下去，往左，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豆浆店。热的。比阿司匹林管用。” 镜头拉远。两个人走下消防梯，身影在上下左右交错的光影中，慢慢变成一个点。 城市的夜，继续托举着所有找不到方向的人。 （全篇约620字）！